季宴川靠在床头,他的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紊乱。
住院期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乔汐的笑,她的眼泪,她最后离开时决绝的背影,都重新出现,让季宴川感到痛苦。
他猛地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冷汗直冒。
“季总,您该吃药了。”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盘。
季宴川睁开眼,眼底泛着血丝,声音沙哑:“……放着吧。”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提醒:“您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对恢复不利。”
季宴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护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病房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响。
他伸手拿起药片,却在即将送入口中的那一刻停住。
他盯着掌心的白色药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乔汐也是这样,在他生病时固执地守在他床边,逼他吃药。
那时的她,眼睛亮亮的,总是把季宴川的事情看得很重,似乎她的整个生活就是围绕着季宴川转动。
他猛地攥紧拳头,药片在掌心被捏碎,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不敢去找她。
他有什么资格?
……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
乔汐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的人流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安静。
“等很久了?”
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乔汐回头,沈景泽正站在桌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也是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