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川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吊灯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晕影。

他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余光看见旁边有人,他微微侧头,看见唐婉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她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羊绒开衫,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醒了?”

唐婉华的声音有些哑,她站起来,俯身靠近季宴川,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烫。”

季宴川闭上眼,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唐婉华倒了杯温水,扶着季宴川起来一点,递到他唇边,杯沿轻轻抵住他的下唇,季宴川张开嘴让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

季宴川润了喉咙后才勉强找回一点声音:“…………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唐婉华收回手,又坐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昨晚去哪了?”

季宴川没有回答,偏过头让自己的目光落在窗外。

雨已经停了,难得露出一点阳光。

唐婉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来的时候,护士告诉她,是乔汐把他送来的,当时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而现在,季宴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季宴川去找乔汐了,但是她的这个儿子吃了闭门羹

唐婉华压下胸腔里的酸涩,缓缓开口:“……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又是何苦呢?”

季宴川依旧沉默,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唐婉华看着他这副死犟的样子,终究没忍心再问下去。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