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唐月背对着她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肩胛骨将病号服撑出尖锐的轮廓。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血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手腕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发尾干枯分叉,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如今黯淡无光。

乔汐喉咙一紧。

她别过脸,迅速擦了擦眼角,重新调整好表情,轻轻开口:“唐月。”

听见声音的唐月身体一颤,肩膀下意识地缩起来。

她迟缓地转过头,眼神警惕,直到看清来人是乔汐,紧绷的肌肉才一点点松懈下来,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乔汐。”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乔汐走到床边坐下,心疼地伸手想要摸摸唐月的头发。

唐月被突然的靠近刺激地往后一缩,乔汐的手僵在空中,正打算收回,唐月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搁到乔汐的手下。

“嗯,我来接你回家了。”乔汐放轻声音,“我马上接你回家。”

唐月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指节泛白。

她的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因为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但现在唐月的指甲边缘还是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像是曾经用力抓挠过什么。

乔汐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自从上次乔振海和江慧婷闯进病房大闹一场后,她对任何突然的声响都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