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我居然记得袖扣内侧有道05毫米的划痕。”

陆云天的指节在暗处攥得发白,心脏像被浸透水的海绵不断下坠。

他早该明白,有些位置就像宋煜轩书桌上那盏古董台灯,任凭后来者擦拭得再亮,也改不了最初被选中的那簇光。

宋煜轩凝视着妹妹躲闪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

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可当真正听见时,指节仍不自觉攥紧了檀木桌沿。

落地窗外飘来玉兰花的暗香,却化不开书房里的凝重。

宋凉叶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听见兄长压抑着情绪的声音:“所以你要把那些伤害都当作没发生过?”

墙角古董座钟的滴答声骤然清晰。

宋凉叶指尖揪住裙摆褶皱,那些褪色的记忆如同暴雨前的积云层层压来。

齐家老宅永远敞不开的雕花窗,餐桌上永远摆在她对面的青瓷碗,还有深夜里独自数着水晶吊灯坠饰的七百多个夜晚。

“每次经过梧桐大道,我还是会绕开第三棵白桦树。”

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着,那是当年齐家司机接送她时常停的位置。

“大哥,就像被烫伤过的人看见火星就会发抖,可如果……”

宋煜轩看着妹妹单薄的肩线突然剧烈颤抖,疾步上前将人揽进怀里。

二十年前在孤儿院初见时也是这样,五岁的小姑娘攥着褪色蝴蝶结,把脸埋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里无声抽泣。

“他送你的翡翠镯子,现在还锁在梳妆台最底层吧?”感觉到怀里的身躯猛然僵住,宋煜轩叹息着抚摸妹妹的长发。

“凉叶,真正的破镜重圆不是把碎片强行粘合,而是双方都要变成更好的窑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