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推车的金属轮声在走廊回响,齐雪绵攥着母亲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颤抖着划开手机:“宋秘书吗?立即通知我哥……”

“三小时内更新完所有供应商档案。”

齐修瑾扯松领带盯着电子屏幕,突然被助理撞开的门打断:“白氏资本半小时前完成工商变更,我们七家核心供应商全部易主!”

齐母手中的骨瓷杯突然倾斜,褐色茶渍在米色地毯上晕开狰狞图案:“上周白玲还来家里插花……”她抓住女儿手腕的力度让翡翠镯子微微发烫。

“你大哥到底做了什么?”

齐雪绵感觉后颈渗出冷汗,急诊科刺目的白炽灯下,母亲耳畔几缕银发格外醒目:“现在整个工业园都在传,要是三天内找不到替代材料……”她听见自己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齐氏可能撑不过季度审计。”

心电监护的波形突然剧烈震荡,值班护士冲进来时,齐雪绵正徒劳地擦拭母亲嘴角溢出的参片残渣。

急救铃尖锐的蜂鸣声里,她恍惚看见兄长沾着机油的工作服衣角,那是他亲自下车间调试设备留下的痕迹。

“您不该接触这些。”

齐修瑾将暖手炉塞进母亲被褥,消毒水味道中混进一丝佛手柑香。

“白家切断的是常规供应链,我们在滇南的实验性矿场……”

他突然噤声,注意到妹妹欲言又止的表情。

窗外暮色渐浓,心电监护的绿色光标在齐母苍白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