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泼洒的汤汁即将浸透病历本时,宋凉叶终于夺过瓷勺:“别糟蹋王姨熬了五小时的汤。”
男人顺从地张嘴,喉结随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在他侧脸,将素日凌厉的下颌线条镀得异常柔和。
宋凉叶恍惚想起十年前暴雨夜,高烧39度的少年也是这样安静地蜷缩在她家沙发上,全然不同于后来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齐总。
此刻远在城北的白玲正将手机捏得咯吱作响,刚做好的水晶甲在屏幕上划出狰狞裂痕。
她盯着匿名发来的偷拍照,画面里宋凉叶的丝巾垂落在齐修瑾肩头,仿佛缠绕着某种隐秘的契约。
白玲站在齐家老宅的水晶吊灯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珍珠手包。
齐母放下骨瓷茶杯时清脆的碰撞声,让她适时扬起甜美的笑容。
“好孩子,快坐这边。”
齐母牵过她的手时,白金手镯在腕间叮当作响。
“你父亲把海外并购案交给你打理了?真是虎父无犬女。”
“伯母别笑话我了。”
白玲将香奈儿外套搭在椅背,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
“最近总熬夜看报表,黑眼圈都要用遮瑕膏盖三层呢。”
她轻抚眼下,钻石戒指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
当话题转向齐修瑾时,白玲垂眸搅动红茶,银匙碰触杯壁发出细微清响:“听说修瑾哥在仁和医院病房住三天了……”她注意到齐母修剪精致的眉梢突然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