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瑾指尖微微发颤,病号服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刚包扎的纱布。

“现在凌晨五点就要走?”

宋凉叶嗅了嗅自己沾染烟酒味的针织衫衣袖,忍无可忍地抽回手:“齐总,我不是人形空气净化器!”她掏出震动的手机晃了晃。

“再说您特助都到了。”

倚在门边的祁恒慌忙垂下眼睑,皮鞋尖在瓷砖地上划出细小声响。

作为新晋助理,他实在不该撞见素来雷厉风行的上司这般失态模样。

直到电梯数字跳转到负二层,宋凉叶才放任自己瘫坐在驾驶座。

后视镜映出她腕间泛红的指痕,混合着车载香薰的柑橘调,让她想起昨夜混乱场景,齐修瑾醉倒在吧台时打翻的龙舌兰。

警笛声中闪烁的救护车顶灯,以及急诊室彻夜不眠的白炽灯光。

指纹锁发出清脆声响时,晨光正斜斜切过餐厅大理石台面。

宋煜轩握着骨瓷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深褐咖啡液在杯口晃出涟漪。

他目光掠过妹妹蓬乱的发梢,最终凝在她试图遮掩的右手腕。

“宿醉?”《金融时报》被重重拍在桌面,惊得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

楼梯转角传来急促脚步声,陆云天赤着脚冲下来,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麦色肌肤。

他鼻尖微动,突然俯身握住宋凉叶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红的皮肤:“这淤痕角度……是被人强行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