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质问彻底点燃了时昭的怒火:“你知不知道齐哥刚拔了输液管?伤口开裂的血都渗到病号服了!他听到你有危险连鞋都来不及换!”
话音未落,两道寒芒同时射来,陆云天眼底的醉意褪得干干净净,而宋凉叶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
“把嘴闭上!不会说话就少在这添堵!”
时昭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个陆云天总能用三句话就点燃他的暴脾气,眼瞅着就要冲上去揪对方衣领,却被齐修瑾横臂拦在中间。
“时昭!”齐修瑾厉声喝止,喉结滚动着咽下焦躁,当他转向宋凉叶时,凌厉的下颌线条忽然柔和下来:“听说你在酒吧遇到麻烦……我……”
他扯了扯病号服衣袖,输液管在苍白手背上轻轻晃动。
消毒水味道弥漫的病房里,男人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知道自己过去犯浑,那些混账事说多少次对不起都不够。
但请你相信,这次我是真心想弥补。“他忽然抓住床栏的手指关节发白,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再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行吗?”
时昭惊得后退半步,他从未见过齐修瑾这般模样,那个永远腰背笔挺的齐总此刻竟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宋凉叶攥紧风衣腰带的手指微微发颤,走廊透进的冷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消毒柜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刺耳。
这些天送来的匿名鲜花,深夜公司楼下的守候,还有此刻对方手背上结痂的刀伤,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