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穿透磨砂玻璃,走廊尽头传来纷沓脚步声,齐家派来的医疗团队终于抵达。
时昭最后瞪了眼电梯指示灯,踩着十公分细高跟的脚步声渐渐与祁昊的牛津皮鞋声重叠,最终消失在安全通道的声控灯下。
暮色中,黑色迈巴赫的车窗倒映着宋凉叶的侧脸,她全程贴着玻璃发呆,连和时昭斗嘴都透着倦意,往日张扬的眉眼蒙着层雾气。
副驾驶上的宋煜轩指节叩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他紧抿的薄唇,那个穿花衬衫在咖啡馆和安迪相亲的男人,居然就是时昭。
金属打火机在宋煜轩掌心开合三次,他终于开口:“姓时的是不是总给你气受?”
“哈?”
宋凉叶猛地坐直,指尖无意识绞着安全带,“就他?每次都是我把他怼到跳脚好吗?”
尾音却像漏气的气球,轻飘飘坠在空调出风口的凉气里。
宋煜轩瞥了眼妹妹发红的耳尖,油门突然加重,三年前齐家监控录像里那个缩在露台哭的身影,和眼前强撑的姑娘重叠成双,他扯松领带,仪表盘数字飙升到120。
别墅廊灯下,管家举着药箱的手僵在半空:“大小姐额头怎么这么凉?”
宋凉叶后退半步,水晶灯的光斑落进她扯开的嘴角:“可能车祸时安全气囊震的?”
她转身上楼时,真丝裙摆勾住了黄铜门把。
二楼书房的门缝里渗出烟味,陆云天整个人陷在牛皮沙发里,西装皱得像被揉过的情书,宋煜轩抛过去的雪茄盒砸在他膝头,骨碌碌滚到波斯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