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齐哥,你真的能够释怀吗?”

“我对陆语有一份无法偿还的债,但我对陆宛然没有。”齐修瑾回答。他有其他的方式来纪念陆语,而陆宛然的未来,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时昭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齐哥,陆语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那份自责。”

齐修瑾将车停在红灯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每当夜深人静,陆语那未能瞑目的面容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难以安眠。若不是因为无法释怀过去的罪孽,他也不会寻求陆宛然作为解脱的方式。

他曾以为对陆宛然的好意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但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即使陆宛然是陆语的妹妹,他们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人。

齐修瑾心中对陆语的愧疚,是他这一生都无法轻易释怀的重负。然而,这种愧疚并不能成为他从他人身上寻求安慰的理由。

时昭凝视着齐修瑾侧面的轮廓,心里有话却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齐修瑾问道。

“我只是在想……陆云天是怎么知道陆宛然被绑架的事的?不是说这件事一直保密得很好吗?”

齐修瑾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沉重。

“可能是宋凉叶告诉他的。”

显然,宋凉叶昨晚没有回家,而是去找陆云天寻求支持与慰藉。陆云天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找到了绑匪,并且澄清了事情的真相,确保了宋凉叶的安全。

这一点上,齐修瑾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陆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