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知道,戏目正要上演到最高潮。

一道脚步正在朝他走来。

陌生也熟悉。

他抬头的时候,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夏油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也不想再费工夫,虽然脑袋里一般是宛如跑完一千米后恨不得回家瘫在地上的冲动,但人类最恐怖的地方大概就是体现在能够制止住这种冲动的毅力上。

——他接下来会说,“好久不见。”

五条悟想。

果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悟,好久——”

五条悟死死地盯着那个身体,那个躯壳,那只断头苍蝇的悲鸣,等待着接下来这场死刑的宣判。

“看来我来得正好。”

一个从未在这个节点出现过的异常音符骤然作响。

像是一首激昂交响乐中出现的突兀音符,带跑了后面所有的连拍。

原本灯火通明的地铁站的盏盏明灯接二连三发出了爆炸的声音,在黑暗侵袭的瞬间,粘稠如同岩浆的黑影爬行于地面,占据了每一处空间,除了大戏上演的演员之外的普通人全都慢慢沉入地面。

“夏油杰”好像察觉到什么,脸狠狠抽动了一下,如同带着人皮面具的蛊虫不安地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