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魔虚罗。”禅院竹生挥挥手,他们眼前的一幕便再次化为了细细烟雾,雾气弥漫,不多时又组成了新的场景。
这次是一栋昏暗的房间,四处挂满了铜铃,巨大的高台上摆满了方才禅院竹生所说的“生魂灯”,摆在台子上、还在燃烧的有三排,剩下分列两边,放在铜铃旁的都是熄灭的灯盏。
下一刻,前两排蜡烛无风自灭,第三排的少数灯盏也难逃劫难,在挣扎了片刻后,依旧熄灭了。
——现在只剩下九盏还亮着的生魂灯了。
九盏灯前面,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她身形瘦弱,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色,却站的笔直,像是一截轻灵的空心竹。
“她是个女人?”
“是的,”禅院竹生甚至有些许奇怪,“实际上,我往前的数代家主中,起码有一半都是女性,十种影法术的觉醒不依靠性别判定,而假如有哪一代没有十种影法术继承者,那也是依靠能力选择家主。”
“看来后世的御三家没有遗传到这个优良品质,”伏黑惠干干巴巴地说,“我的一位学姐——她是禅院家的人,因为是女性而一直被禅·院·家阻挠晋升,而我的父亲也因为是天与咒缚而被禅院家的许多人看不起。”
岂止是看不起。
伏黑惠这话都有些牵强,她爹伏黑甚尔在禅院家简直就是人下人。
“……”
禅院竹生失语片刻,最后还是拒绝为后世愚蠢子孙买单:“我总不可能预料到千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一贯是神秘莫测的谜语人,现在却是露出了难得的窘迫表情,看上去十分新奇。
伏黑惠没继续说下去,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说过了就是迁怒了。她转身,伸出手触碰铜铃,意外地发现她竟然能感受到属于金属的坚硬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