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毫不客气地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 随手往嘴里灌了一口, “即便会失败?”

“失败是代价最小的结果罢了,”禅院竹生也任由来人去抢,“如果成功了, 那才是终局, 我们将要失去所有的地方。”

来人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 直截了当地问:“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我不是早说过吗?”禅院竹生沉吟片刻,雪落到额头,染白了他的发鬓,还有些堆积在手边,明明接触的是温热的躯体, 却没有融化, 维持着冰的形态。

“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本金色的眼睛中, 那对原本属于人类瞳孔的温润形状乍然变作野兽才有的狰狞锋利, 尖锐的像一把刺入心脏的刀。

星星点点黑色的鳞片在禅院竹生脸颊、眼下生长蔓延,有一瞬间, 这里站着的仿佛并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冷静家主,而是在荒野中拼杀出来的亡命之徒。

“我们等了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从知道那件事情开始?”禅院竹生闭上眼睛,遮住其中的异样,“原来已经那么久了。”

另一人定定地看着他, 心想其实也没有很多年,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生命都太过短暂, 因此一二十年也漫长得好像是一个人的一辈子,而眼前的人尤甚。

这些话,他却一个字都没告诉禅院竹生,只是又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另一个话题:“十种影法术,还是魔虚罗?它的影响怎么这么大?但那位、感觉她没有什么变化啊。”

“那个孩子,她和魔虚罗的关系要更紧密一些,比我、或者说,比往前的任何一位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都要亲近。”禅院竹生说,“如果说我们是魔虚罗的灵魂,那么她更像是记载中驱使魔虚罗的第一位神明。”

如此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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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对不起谁?伏黑吗?但他不就是临走之前把伏黑那碗泡好的面顺走了吗?这也要追过来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