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蔓延着鲜血的生铁气息,与一种古怪的,足以让人头昏脑胀的花香混杂在一起,但闻到的那刻,却觉得这味道过分的冷冽,甚至让人想到了常年不化的雪山与雪山脚下被潺潺雪水养育出的雪莲花和龙胆。

他们从外头见到的妖鬼并没有出现在楼里,甚至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其余声音消失后,风声却大了起来,屋内的蜡烛被风吹灭,四周变得昏暗,只有透过门扉看到的月光依旧。

一片寂静中,粉毛老虎终于成功地将衣服脱了下来。解决完心腹大患后他却突然问道:“话说伏黑,你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吗——五条老师?只有他可以将两面宿傩困起来吧。”

“不是他——至少不全是,”伏黑惠也将自己的裙子和木屐扔掉,“五条老师肯定也参与了。”

她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推开门走到外面的平台上,风吹动她的头发,点缀在她发鬓的花簪也随风舞动。即便是这样的血色高楼里,伏黑惠也一直是让人心安的平静样子。

但这份平静没维持上一分钟。

片刻,虎杖悠仁就听见伏黑惠突兀地冷笑一声,黑暗中,这一声竟有些石破天惊的效果,他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同期什么都没说,立时抽刀,看也不看往上一劈。

随即,那屋顶就像一块豆腐那样被轻松地被她劈开一角。

砖瓦和巨大的横梁轰然坍塌,顺着平整的切口缓缓划了下去,楼顶一角砸在楼下许多正在大快朵颐的妖鬼身上,这些东西来不及将嘴里的血肉咽下去就被砸了个底朝天。

正常咒灵一般是不会这么憋屈地被砸死的,显然它们在这里也遵循着某种规则,好像再度成为了肉体凡胎,被砸了个正着就一命呜呼。

粉毛老虎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看着同期冷硬如铁的侧脸心想。

伏黑真的很让人安心,但有时候又是真吓人啊。

“怎、怎么了,”他凑到伏黑惠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开新开“天窗”,同时不安desu地问,“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