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四起,刀刀致命。

虎杖悠仁停止奔跑, 看样子他打算就地一坐开始欣赏了——现场的输赢太过明显, 说得好听点给鬼舞辻无惨挽尊这叫惜败, 说难听点就是他简直是被继国缘一按在地上摩擦,稍微一动,就能听见他的自尊心破碎一地劈里啪啦的声音。

“那就是鬼的始祖?”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实在说不出恭维的话,“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嘛。”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一起落到地面, 伏黑惠觉得自己说话还是有些偏颇的, 至少现在继国缘一的表情看不出愤怒或是伤心, 他还是那副八风不动, 不冷漠也不温和的表情,硬要说就是人机, 稳定的可怕。

那句话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的效果好像从没有出现,继国缘一只是轻轻提刀,他和鬼舞辻无惨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了数次交锋,钢铁与躯体之间竟然能打出火花,三息过后, 斗争平息,只剩下鬼舞辻无惨和他难以拼起来的骄傲。

鬼王空白着一张脸, 紧皱眉头,浑身大汗,看着眼前的继国缘一,仿佛他是什么怪物,但实际上,在场的这些生物里,能称得上怪物的,也只有他。

——是剧本啊。

伏黑惠冷眼旁观,某个瞬间她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魔虚罗一侧,那些命运线、那些故事在泠泠作响,红如鲜血的线上面系着黄铜铃铛,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只要某一根发生细微的颤抖,会从那小小的颤动开始,形成命运的海啸。

她站在这里,看着这场剧目的上演。

这些人的确都是真实且立体的,但有一瞬间,她成为了坐在台下的观众,无论台上嬉笑怒骂,都只是剧本戏目,影响不了她,她也无法成为戏中人。

因为致命伤口来自日轮刀,而伤他的人又是继国缘一,即便是鬼之始祖,也没办法让断裂的肢体复原。

鬼舞辻无惨只好拖着被砍了半截的脑袋苟延残喘,用尽浑身上下数个脑袋想无数的办法出路,但所有大脑都给他反馈了一个办法。

——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