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本来也想跟着过去, 但屋子里又有不方便行动的老弱病孕, 怎么看都要留下一个能顺利喘气的当保镖, 她又记挂着没回来的伏黑惠,便放弃了过去的念头。

伏黑惠点点头,表示情况她已经了解,但想想又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鬼?”她望着钉崎野蔷薇难以置信地问。

最近黑色海胆身边撞鬼的概率直线上升,虽说以前碰上咒灵的概率也不小, 如今却是走出几里地碰不见一个咒灵, 以这频率完全想不到数百年后鬼成了比熊猫还要稀少的濒危物种。

钉崎野蔷薇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她看上去显然对别的事情更感兴趣, 她悄摸摸靠近同期,掩耳盗铃地问:“这人就是那谁?”

伏黑惠不愧是她同期, 立马心领神会,转头看着没有表情的继国缘一,他正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要不是这人固执地站在她们面前,任何人都看不出他脸上有半点成功升任父亲的喜悦。

估计是因为都有三无动物塑的奇妙缘分, 伏黑惠愣是看出了这家伙的急切,也不再废话:“你进去看看你的妻子吧, 她生产之前受了伤,小心一点。”

但继国缘一没有动,反而给伏黑惠行了大礼,惊得黑色海胆差点原地起跳。

“非常感谢您救了诗。”他很是郑重,“非常感谢。”

继国缘一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回家看到的是死去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场景,那个有着黑曜石一般眼睛的姑娘是他的家人,腹中也孕育着他的孩子。他们都是失去了很多的、无家可归的人,在荒野中奔波时悄然遇见,又自然而然组成了新的家。

家对继国缘一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他可以忍受寂寞,那从不是无法忍受的事情,但作为天生异样的孩子,他能听到的和看到的世界——他所拥有的世界比其他人都要广阔和嘈杂,他经历过的,感受到的无疑会刺伤他,但他的天性又让他蕴含了一份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