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神子安静下来时,总算有了点年少时分的影子,安静,冷漠,用他生来便拥有的那双眼睛旁观整个世界,好在长大的他比小时候的她要有生机得多,就算是一句话不说的时候,也是活生生的。
这样说难免失真,但当伏黑惠回想起见到那个孩子的第一面,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其实的确是“他真的活着吗”。
即便五条悟当时会说话,会动,同时也会追着她问这问那,要这要那,但所有的所有,看上去也只是一个生物的基本反应而已。
他向下俯视,然后又会被其余事物吸引,但所有的所有,与神子来说,无非是路过心口的一只蝴蝶。
因此伏黑惠不确定自己要不要问出口。
因为她终将无法在此长留。
赫利俄斯神明号的航行仅仅过去了两天,但对某些人来说,漫长得像十几年。
考虑到这艘巨大的航船还要继续在海上漂上好几天,也或许是心中存在着“不想去见那个瘟神”的想法,伏黑惠都若有若无地躲着太宰治那边走,搞得中原中也好几次想来找她谈话都被落了空。
持续走空门的重力使陷入了无能狂怒,对一定要跟着上门的太宰治发出咆哮——他在这个时候和太宰治的相处隐隐约约都带着一股子真实的火药味,这种硝烟气息会在一段时间后后,甚至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取代,因为成年的中原中也终于学会了包容太宰治作死,用人话就是心累到麻木了,随这家伙作死吧。
——但这也是后几年的事情了,现在的中原中也还是太年轻。
“啊啊——”他抱头咆哮,“太宰你报告没写完怎么还要跟着我,我可不像你,我有正经事情要做啊!!”
“小蛞蝓能有什么正经事情?”太宰治无所事事,手里拿着本陌生的书,不知道又是他从哪里淘换出来的有关自杀的书看得起劲,“倒不如和我一起探讨探讨——”
“探讨个屁,”中原中也粗暴地打断了他,“我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