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过“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最强不会长大,当那些清澈明亮的过去蒙上一道血色,肆意狂妄的少年终究长成游刃有余的大人。

长大的过程就是不断割舍填补的过程,如同在海上航行的忒修斯之船,腐朽的船板要拆下来换掉,钉子会不知不觉生锈消失,甚至连主干都会坏到烂掉,需要填上全新完好的另一个。

——那被换掉全部零件的忒修斯之船还是之前的那个吗?

还是吧,应该是的。

它依旧有“忒修斯”的名字,依旧在海上航行,载着相同不同的人驶向远方,也仍然一次一次忍受海风海水的侵蚀,一遍又一遍重复失去再换新的过程。

——这才是名为“长大”的无数细小痛苦啊。

——是一场生长痛。

伏黑惠暂住在一间小小的旅馆中。

旅馆的房间半新不旧,稍有动静便会不要脸皮的墙壁富有历史痕迹,床板一动就要惊叫一次,连空调运转起来都先要发出长长的一声嗡鸣再吐出一股霉味的风,像是在抱怨住客还要使唤它这个老东西工作。

就这么一间小破旅馆,收费比大酒店还要黑,住着一晚的时间,价格直逼节假日时的五星酒店标间。

但——它是唯一一座不需要身份证明就可以住下的咒术高专联络点。

凑合过得了,还能离咋滴jpg

被孔时雨那些资料暴击的伏黑惠缓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好怎么办,只得先将重要信息写在纸上,再塞进一只蜗牛样咒灵的外壳中——这是她联络夏油杰的方式,咒灵外壳一旦关闭就不会被外人打开,直到将消息送到主人手中,中间即便被祓除也不会泄露资料。

安全绿色无毒,除了慢没有任何缺点。

第二天早上,辗转反侧也没睡好的伏黑惠一整晚都在试图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