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听姓江,假寐的眼倏然间睁开,清明得不行。
前面的两位正在起身,准备离开。
许南枝看着他们,很想问一句,那医生是不是叫“江悬”,但张了张嘴,还是没用问出来,就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答案离开。
须臾,她收回了目光,低头自我安慰,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许南枝有种感觉,她最近好像一直频频看见江悬。
原本在自己世界里已经销声匿迹的人,突然又出现。
她一直努力忽略这件事,尽量让自己不再打扰江悬的生活,但每一次的相见,她都会害怕对方能听见自己叛徒般的心跳声。
许南枝曾试图摘月,但她又害怕自己的阴翳挡了他的光。
所以那三个月的梦一朝破碎。
想到这些,许南枝像是陷在了沼泽里,思绪开始放空,脑袋又是一阵昏沉。
该死的困意又来了。
幸好,此时一阵铃声响起,将她拽了回来。
——是她刚刚设的倒计时,三十分钟到了。
许南枝甩甩脑袋,起身,准备去拿报告。
拿完报告,她又去了诊室,此时大厅几乎是空的,也没人排队,许南枝敲了敲门就推了进去。
医生正吃着饭,见有人推门,就抬了抬头:“来啦?”
“嗯,”许南枝轻轻一笑,歉意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儿,”医生擦了擦手,“片子给我看一下。”
医生拿过片子,扶了扶眼镜,走到明亮处,看了看,说:“从片子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你去那张小床趴一下,我在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