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

“姜芫,我回来了,还把你师父也带回来了,我没死,我完成了你给我定下的任务,所以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

姜芫张着嘴哭,吃了一嘴的土,手指也是泥污和血。

她的样子很狼狈,可是很幸福。

她觉得她像是个接受求婚的漂亮姑娘,而他们身处的环境也不是乱石尘土,而是鲜花环绕。

终于,她僵硬的身体动了动,伸手把裴寂拉起来。

可这一拉,男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裴寂,裴寂!”

……

裴寂这一倒就再也没起来。

除了身上的枪伤砸伤,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头部。

因为频繁的服用止疼药,透支身体,他脑部的情况迅速恶化,已经出现了短暂性失明、耳聋的情况。

他被直接送入了研究所,身上的伤病是个医生就可以治疗,关键是他的头部。

姜芫是陪着他进去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她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他的任何情况,可看到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男人,她的心就跟那支被血染红的玫瑰一样,滴滴答答,流的全是血。

特别是在他昏迷了48个小时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说这次不醒来可能永远不醒来时,姜芫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宁焉和吕宋一左一右陪着她。

宁焉说:“你不要这么悲观,他一定会醒来的,裴寂就不是个这么脆弱的人。”

是的,他不脆弱,所以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是躺在床上等死,而是以身犯险深入敌后,抢回羊皮卷杀了哈克捣毁死神基地保护姜芫。

可他也是血肉之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