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子墨道,“之前是为了效率,所以给了部门一些权利。这一点,是我疏忽了。”

唐颖道:“其实有一件事,规则是为了享受权利的人制定的。”

陆子墨唇角微扬:“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唐颖也是笑了:“所以对钱和权的追求,一直是很多人的追求。就算是一家普通的公司,也是一样。下面的人为了一点加班工资斤斤计较,尤其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工资不发,也只能忍着,除非有更好的去处。”

陆子墨眉头蹙起:“我一直以为,下面是按时发的,最开始接国外项目的时候,是在蒙古国,我问过一个从那边调回来的人,他说,工资是可以按月发。只是环境艰苦了一些,工作时间长一些。”

“你说的是2012年的时候,那个项目,我记得叫奥云陶勒盖。”唐颖道,“我认识一个人,家里开鱼塘的,去那体验生活的。以前国外项目有自主权,也不需要走一堆程序。哪像现在,审批工资还要现场纸版的走一遍,在pi系统走一遍。而且审批的人是越来越多,要求是越来越复杂。”

陆子墨道:“我不能在每一个方面都做到面面俱到,因此也是留下了不少隐患。”

“你的关注点是在公司的营收,新接了多少项目,追回多少欠款。”唐颖道,“何况这家公司以前是公有制,大锅饭吃惯了,是你爷爷承包下来的。有些东西,想要改变也是很难的。我记得不少老家伙,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子承父业。”

陆子墨颔首:“是有不少这样的。”

“以前的事,我听过一些。在公司面临破产的时候,是你爷爷个人买断,辞退了一些人,留下了一些骨干,才让公司好转。后来,留下的部分人起了别的心思,故意上访,刚好那时遇到下岗潮,那部分人说,作为一家前身属于公家的企业,应该承担起责任,接纳下岗失业的工人。在舆论的压迫下,陆家被迫收纳了一批人,增加了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