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把这么一大锅椰子鸡吃的七七八八,连汤底都捞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秦意抢着收拾碗筷,尽管李随再三表示不用。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家务就应该分工明确,就像她家老秦虽然从不进厨房,但饭后一定会麻利地收拾餐桌、主动清洗碗筷。
洗完的秦意关上厨房门,在客厅环视了一圈,终于在阳台上看见李随的身影。
阳台没有开灯,只借着屋内微弱的光印在身材笔挺的男人身上。李随斜倚在窗台边,修长的指间把玩着一个黑色打火机,火苗在他掌心明明灭灭,橙红的光亮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整个人笼罩在说不出的落寞里。
秦意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旁,看出他有心事,她也就不说话,静静等待。
李随看她靠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角落里的柠檬树,淡笑着问:“这怎么养?”
等了半天,竟是这么一句。
秦意俯身看了眼自己抱来的盆栽,认真叮嘱:“柠檬树要多晒太阳少浇水,7天浇一次就差不多了,水浇多了根部会烂掉。”
她又起身望着他,“很好养的,基本上不需要费心,或者你别管了,我定时来浇水和修剪,等它结果了,我们就”
“今天你看见的那人是我父亲。”李随突然打断她。
屋外的月光明亮,清晰的照映着他的眉眼。
“我大概有二十年没见过他了吧,竟然都这么久了。”李随同样也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打我懂事起,我从没记恨过任何人,我随遇而安的理解每一个人的选择和处境,不管是远在国外的母亲,还是他。”他顿了一下,又继续:“我不喜欢勉强,不喜欢不确定的关系,不喜欢浪费时间做那些虚无的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些我曾经自诩为与生俱来的性格,其实说到底还是受了他们的影响。”
秦意在一旁认真的听,这是李随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坦白的剖析自己,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
李随看着秦意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下子就被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