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眼神满是恼怒,却自知败下阵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罗芝,嘴上依旧低声埋怨着:“你这蠢孩子,家里的事叫个外人来掺合什么,做事这么不留情面,日后还得相见的,你这么瞎搞算什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罗芝沉默半晌,突然抬手,将那沓文件猛地一扬。
“人都死了……上哪儿见?她表情空白,连声音都很空泛:“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你也别来碰瓷。”
雪白的纸页腾空而起,在灯光下漫天飞舞,又带着喀啦喀啦的脆响,仓皇落下,像无声的雪落,像对世界像来不及的告别。
王阿姨惊呼:“你疯啦?!哎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她弯腰扑上去捡,慌乱地把散落的文件抓拢:“沾上水了怎么办?这东西销户的时候还要用的!还有那退休金——”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语气一顿,眼神心虚地瞟了罗芝一眼。
罗芝懒得搭理。
她站在纷飞的白纸黑字里,纸张飘飘扬扬,落在脚边,落在心头。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飞回雪城来见黄月,当时在灵堂,她久久地盯着大伯的遗照,觉得有一种惊人的熟悉。
原来那时候,原来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参加过父亲的葬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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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艾雅说你回雪城了,”乔尔轻声说,“我打了你的电话,是一个叫黄月的女生接的,告诉我你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