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一手稳稳扶住罗芝,一手抓住她的手,与她相握。
很奇怪,这种社会精英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乔尔的手上竟然带着厚重的茧。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道。
罗芝:“……”
乔尔的目光扫过罗芝湿透的衣裳、发白的唇色和微微发紫的指尖,略一停顿,似乎猜到了什么。
今晚是资管部和市场部的联合聚餐,庆祝债券项目初步洽谈成功,庆功不是秘密,战略部也有所耳闻——但罗芝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像是参加了一场愉快的庆功宴。
乔尔沉默了一瞬,很识趣地移开视线,语气也随即柔和:“加班累了吧?我看你刚才跑那两步脚步虚浮,左脚绊右脚,自己给自己使绊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下次夜跑前还是找个正经教练带带你吧。”
罗芝嗓子干涩,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尔没有催她。雨声嘀嘀嗒嗒落在两人的肩头,一下一下,像在替她喘息。
派出所的气氛庄严肃穆,刺眼的白炽灯投下冷淡的光影。
罗芝坐在大厅一角的长椅上,湿透的毛线开衫紧贴在身,像一层沉重的壳,冻得她嘴唇发白,脸色更是几乎透明。
前台那边,乔尔正与警员沟通,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罗芝低垂着头,远远听着。
警员语气严肃:“我们是依法进行酒精检测的,介于这位女士十分不配合,才带回回执勤点接受进一步问询。”
“她没有酒驾。”乔尔的声音沉稳干脆,没有一丝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