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年过去了,今天佳文提到了蒋栈的名字,罗芝才蓦然意识到,也许当年辅导员的敷衍并非简单的漠视,而是一种选择——她选择了舍弃她们,选择了去保护某些“更重要”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学生会必然脱不了干系。
那个匿名账号的发帖人……是蒋栈吗?
他当年是迎新学生代表之一,低调地帮忙引路、解答问题,后来车展选人时,他根本没有露面,从始至终都游离于事件之外。罗芝从未怀疑过他。
可如果与他无关,他为什么会在多年后向佳文提起?
疑点一条条浮现,像结满蛛丝的画面,随着时间一点点清晰。或许等明天太阳升起,等罗芝理智归位,她可以沿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挖出那只躲在阴影中的手。
但,那又能怎样呢?
那些伤害能因此抹平吗?今晚这场难堪的聚餐能被改写吗?
罗芝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掌心发凉。
晚九点的西行路空旷沉寂,只有零星的车灯从旁掠过,拉出一道道扭曲的光带。路边树影斑驳,枝桠像是纠缠不清的枷锁。
车内安静得可怕,只余发动机低沉的轰鸣,罗芝的耳鸣却愈发尖锐。
她想停下车,但又不敢停,一旦停下,压抑已久的情绪一定会像洪水猛兽般扑过来,会如决堤般倾泻,将她整个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