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当时学习不用功,她爸妈也不上心,果然现在就不如你,路走窄了,就越来越局限。”
母亲的语气依旧如此,说教式的、自以为是的,有种不容置喙的理直气壮,每句话都要彰显自己的正确,贬低别人的短浅。罗芝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这一次,听着她谈论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黄月,罗芝心里很难受,有些听不下去。
“仪式上都来了多少人?排场倒是够大的,还单独租了那么大个场地……”母亲一直絮叨,带着霸道的审视,声音里却是一丝不明所以的别扭与较劲。
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罗芝没接话,把刀片贴着果皮,刀刃贴着果皮走,薄薄的黄皮一圈圈蜷着
落下,仿佛一种没有声音的反驳。
“但凡当时她爸爸过来问问我的意见,给她选个发展前景好的专业……”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顿住,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爸去了吗?”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毫无预兆。
罗芝手一顿,险些挫到皮:“……没有。”
空气凝结,病房陷入短暂的静默,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车轱辘声儿吱呀作响,格外刺耳。
罗芝下意识地找补了一句:“也许去了,只是我来晚了,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