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资本回报不一样。这份报告会显示各个业务部门的回报率,跟长期资本战略挂钩,是给高层和战略部门做长期规划的重要依据,也是……也是每个业务部门的逆鳞,妥妥的雷区,一踩一个不吱声。
“为什么要用这套数据?故意选一个roe低的区间,让我们组的结果难看?”
“这套算法我们组实在不能认同,以下是针对你们资本回报率计算方法的20个问题,希望在今天之前得到回复。”
“谭经理,麻烦跟琦芸一起出席这个会议,我们需要对齐资本回报的颗粒度。”
……
回报回报,有赚就有赔,赔的部门竭尽全力想掩盖数据的难看,赚的部门则费尽心机要放大自己的光彩,永远没有一个算法能够满足所有部门的需求,因此,在资本回报率最终敲定之前,所有部门都可以过来横插一脚。
罗芝当实习生的前两年,没少见其他业务部门过来逼逼赖赖,大家都知道这是整个摩美财报上最核心的数据,但核心数据该怎么利用,众人又各怀心思。
如此得罪人的报告,竟要落到罗芝头上了。
罗芝本能地有些抗拒,小声说:“可是下季度的风险敞口我还没有做完呢……”
“什么风险敞口?哦,你说的是var和蒙特卡罗模拟?”琦芸想了想,轻轻一笑,语气温柔,“那个很容易啦,只要用python里的数据包调一调,套个公式,直接就能把未来趋势预测出来了。”
“可是……”
可是现实从不像琦芸说的这么轻松,至少罗芝做起来从没这么顺利过。
每个季度的数据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代码总会出这样那样的错误,有时候几个小时搭进去也毫无进展,都是家常便饭。
但她一时卡住,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反例,便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