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山走得不疾不徐,凛凛的夜风将他腕上系的红绸带吹得胡乱地飘着。
他停在沈云舒跟前,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脸上的神色,又看向周时礼,淡淡道,“周秘书这是让老丈人训话训惯了?张口闭口就是要别人记住你的话,我看周秘书才是要好好记住你老丈人的话,不然小心鸡飞蛋打,算计到头来反倒一场空,什么都捞不到。”
周时礼的笑僵在眼角。
沈云舒迟钝地反应过来周时礼刚刚说了什么话,她牵上他的手,捏了捏,不想让他为这种人生气,一点儿都不值得。
冯远山反握住送进他掌心的柔软,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想把别人留在上面的温度全都给清除掉。
沈云舒仰头看他,“我们回家了。”
冯远山和她目光交错上,眸底的肃杀散了些,他面无表情地给她扯了扯被风吹散的围巾,又接过她推着的自行车。
沈云舒抬手将他敞开的大衣领口拢好,手落下,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又朝正看着他们的小知言挥了挥手。
冯远山刚要迈步,想起什么,又停住脚,回身看周时礼,声音里有不怒自寒的警告,“还有,云舒不是周秘书你能叫的,别再用你那张嘴污了我媳妇儿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的重音落在“我媳妇儿”这几个字上,沈云舒耳根有些热,拿肩碰碰他的肩,小声道,“走了。”
轻又软的语气,只肯跟他撒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