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登上山顶,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无论他以后享受怎么样的富贵尊荣,都再遇不到一个她。
周时礼摩挲着围巾的一角,喃喃回冯远山,“你不懂。”
冯远山讥诮地扯了下唇,他确实不懂,他压根儿也不想懂,他又不是整天闲得没事儿干,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没一点兴趣。
他随手将烟头燃尽的烟灰弹落,烟灰顺着风落到了周时礼的围巾上,周时礼急着用手拍,但还是晚了些,围巾被烫出了个洞。
冯远山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那个洞,将烟碾灭在垃圾桶上,“抱歉,烟灰不长眼。”
嘴上说着抱歉,可神色里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周时礼恼怒地看着走远的背影,他绝对是故意的。
冯远山进到饭店,面无表情地直接扯下脖子上的围巾,路过垃圾桶,胳膊抬起,却迟迟没有放手。
服务员看冯老板手里拿着条围巾,像是想扔掉,又一直没动,他刚想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对上冯老板凛寒的眉眼,又闭上了嘴,假装去忙别的了。
凌晨的深夜。
沈云舒躺在炕上,半天也睡不着,从那会儿到现在,她脑子里一直想起他电话里说的那句“随你”,他应该是不高兴了,她又有些恼自己一紧张又对他说起了您。
她说过,他有多认真,她就会有多认真,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该还老是表现得像随时要游离在这段关系之外。
但她搞不懂为什么一到他跟前,她就那么容易紧张,哪怕是隔着电话,她跟他弟弟顾松寒明明也没有很熟,可就没有在他跟前的那种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