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苏燚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讨好语气问:“长青,你就说有可能的,好吗?就当骗骗我,就当行行善,好吗?”

他居然问这句话。

他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李长青简直想笑,想要嘴巴张大,短短几秒之间释放出胸腔里的所有声音,然后因为窒息而呛咳,接着流泪。

可他面对这样的人,这样一句话,连扯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苏燚还在期待,而且脸上已经逐渐攀上自信。

他确信,李长青被李平教得很好,心肠慈悲,很难狠心,所以一定能说出尚有回旋余地的话。

如果能听到这一句,苏燚已经能够非常宽慰。

李长青安静片刻,也往前靠了靠,偏头对听筒说:“你做梦,苏燚,没人会原谅你。”

四月总是多雨,轻轻薄薄一层愁,积不出水潭,又非要让水汽漫天弥漫。

铁门上盖着水珠,偶尔滑下一串痕迹,最红关闭的时候,蹦出无数水星子,溅得很高,又纷纷落下。

李长青在铁门外站了很久。

他已经听到太多人说他成器,说他坚强。

可谁是生来就能坚强的呢?

都是在自己哄自己。

听到冷漠的话,哄自己说这是一个成长的阶梯,迈过去,就能成为了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