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长青应着声,低头在篮子里翻矿泉水。
“我不喝水,”竹听眠按住他的手,吩咐说,“带上你的烙饼跟我走。”
竹辞忧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这次同行的还有他母亲,也就是竹听眠的养母。
王天来得晚,所以对传闻听得断断续续,没太深入了解这段故事。
今天但凡是齐群或是杠子在这里,指定得把这母子俩赶走。
王天有点懵,拿不准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
贺念倒还算得上比较稳,他最近迷恋上了穿中式改良衫,这会拢着个手,悄默声地靠到竹辞忧旁边,同他一起看那两道离开巷子的身影。
“他俩早好上了,你真得注意点自己的称呼,就算是妹妹,也别叫那么亲密,长青可听不得。”
贺念先如此说,见竹辞忧没反应,又用手肘撞了撞他,“哎,你今儿过来,开的宾利啊。”
话外之音已经响彻整条巷子。
“那是我妈的车,”竹辞忧无语地凝视他,“你们拿走一辆还不够?”
“什么拿不拿的,那是你自己给的,而且,朝我撒什么气啊?”贺念倒也不怵这个人,乐呵呵地继续去看李长青和竹听眠离开的位置。
两人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路,附近半条街都在敲敲打打,记月巷虽然不挨着小镇的中心商业区,但地势不错,而且被列入小镇发展规划之中,许多商铺和办公地点都要挪到这。
老地方整修是这个样子的,这边修一修,人和机构搬到这边,然后那边再平地起楼,慢慢地,整个地方都能越来越新。
李长青听到附近要多出许多人的时候还蛮高兴,人一多,热闹起来,也不会显得记月巷很偏僻,李长青也用不着总是担心竹听眠的安全问题。
但总归还是灰,他捂着篮子,一下又一下地瞄着身边的人。
竹听眠的食欲就维持了刚才那么一小会,现在走出巷子,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抬着手,也不管路上灰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