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着啦。”李长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不确定自己可以做什么,但瞧着被面因为她哭泣而起伏轻颤,又觉得着急不已。

像是出于本能,他非常迫切地希望她开心起来。

于是李长青站在床边,倒豆子一样地汇报着最近的事情,而且只挑好事情说。

例如老爸李平的事情已经被快速推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以正式文书被送回来。

而且李长青回程时又去县城补习班考试,相比之前,成绩大幅提升。

再有就是镇子里大家都在谴责黄二妹,人人都夸竹听眠。

竹听眠没有反应,依然把自己闷在被窝里。

李长青挠挠头继续说:“老太太讲要给你绣个天大地大的福字,带动我老妈和三婶一起,在家里乐呵呵地捻金线呢。”

“快让她别折腾了,”竹听眠吸了吸鼻子说,“让一个长辈给我绣字,那我成什么了?”

她终于说话,李长青松了口气,在心里头感谢老太太的同时才敢有所动作。

他蹲在床边,小心地顺着话说:“她们喜欢你啊,怎么就长辈晚辈了?而且老太太就喜欢绣花,绣花绣字也没区别的。”

“不要,我就是不要。”竹听眠的声音还是瓮瓮的。

“要嘛,”李长青说,“我也有呢,我奶奶绣我背心上呢。”

“你怎么不说绣你裤头上了。”竹听眠露出一小片脑袋。

“裤头上也有啊,”李长青说,“本命年都给我绣,虽然我家不晓得我哪天生的,但是大概知道是哪一年。”

路边抱回去的孩子,可不就只能这样定下生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