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转移到了李长青脸上。

因为竹听眠不仅邀请柳云羡进来吃早点,而且在看了对方展示的照片之后,就兴冲冲地邀请人进去堂屋详谈。

竹听眠倒不是要打听之前的话题。

要讲不好奇柳云羡到底说了什么,那是假的,但是她对于李长青的好奇可以维持在尊重后头,既然李长青从不追问过去,竹听眠也能够回以同样的心意。

只是没想到柳云羡今天过来同她聊起音乐,又说他曾经在国外同一个交响乐团合作过,还和他们的首席小提琴拍了合照。

“我在网上搜过,你经常去这个国家演奏,所以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竹听眠倒是很感谢他如此直白地说自己在网上的搜索记录,至于那张照片,她瞧过去时,人就怔住了。

柳云羡身着西装,笑容灿烂,也比较绅士地举着大拇指往后退了半步,将照片的大半画幅让给身边的女士。

红发,笑容明艳,神采奕奕。

竹听眠怎么可能会忘了她呢,再反复确认对方已经是乐团小提琴首席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眼眶发热,连带着心口也酸起来。

昔年留学国外,竹听眠也有过茫然踟蹰的时候,她不确定自己配不配接受竹家给出的,那样等级的教育资源,虽然未曾言明白,却也陷入深深的不配之中。

就是这个热情明艳的红发姑娘向她分享友善,她像圣诞节最幸福的家里壁橱中的那团火一样。

对于初到国外的留学生来说,这样的友善和接纳帮助她度过了艰难时期。

那是一段美妙而且幸福的回忆,女孩热情无私,而且一遍一遍地夸赞竹听眠,毫不留余地,说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钢琴家。

虽然说话的人和听者都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但已经很有效地扶稳了竹听眠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