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很喜欢她。

可这要怎么说呢。

李长青其实也不晓得要怎么剖白自己这份心意,毕竟喜欢实在是很难解释的事情,无法笼统地说明一二三四点,就像无法把水流捏成特定的形状。

但喜欢又是很容易确认的事情,只消放任自己去感受,鲜艳明亮地挂在心头,就隔着层脆薄的泡泡,一触即破,谁路过都能瞧得清楚。

“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李长青说,“你知道吧,我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你吸引的人,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你,我是我,而且我们碰到一处,只要你是你,我就一定会被你吸引。”

没用辞藻装饰,试图将心意归根因果,最终显得毫不设防。

竹听眠眼皮轻颤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就吃这一套。

“换招了啊?”她轻声问。

“这说的什么话,”李长青不好意思地抓抓脸,想起自己才用这只手耙了草料,又赶紧放下来。

“我也没谈过恋爱,真没谈过,”他又接着用指头去耙草,“不清楚怎么样才是好,或许有些时候你会觉得我莽撞,觉得我不够真心。”

他说得越来越慢,最后几个音都是挤出来的。

李长青生怕词不达意,也恨自己笨嘴拙腮,所以讲得磕磕绊绊,几乎把“喜欢”这两个字变成绕口令。

竹听眠听出他在竭力表达,眉梢压下,又抬起。

她说:“没有觉得你不真心。”

“你最好是。”李长青闷闷不乐地说,之后就不再告白,居然开始说起停停生孩子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当时大暴雨,也就是你来秋芒镇前后的事情,那段时间老是下雨,总不见晴。进出手奶场又是条土路,水汪着,车子很容易陷进去。”

李长青伸手指了指小牛崽的前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