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俩再次折返下楼,竹辞忧的情绪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看得出来他还抽空整理了下发型,只是经过时间的沉淀,脸上那个肿块越发显得惨不忍睹。

“聊聊呗。”竹听眠过去坐下,把声明书推到他面前。

竹辞忧的日常没少接触各类报告或是通知,结合当下情况,不难猜出这摞纸里写了什么内容。

“眠眠。”他试图冷静着喊。

李长青立刻皱眉。

竹听眠说:“眠你个头。”

李长青松开眉头。

竹辞忧和她对峙片刻,抬手抚了一道那叠纸,却也没翻开,很快就收手回来。

“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他变得非常爽快。

“也别把话说死,”竹听眠说,“我让你别再来找我,你不是也当空气。”

竹辞忧抿了抿嘴。

李长青也抿了抿嘴,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今天的事,你信他们?“竹辞忧问。

这哥们真是不会说话,也是真的分不清甲乙方,不晓得是什么脑回路做出当着员工询问老板这种问题的事情。

贺念需要再三明示齐群和杠子不要说话。

“我当然相信和我一起生活的人,”竹听眠用指头敲击桌子,让他不要扯开话题,“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瞧瞧,竹辞忧,你这样真的很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竹辞忧陡然拔高音量,“还是说,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这样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