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晴说一定回来民宿,到时候一起喝。

竹听眠当然欢迎,就依着她的话把酒留下,又琢磨着这酒的颜色相当漂亮,干脆摆在堂屋柜子上,射灯一打,霞紫色的酒液十分具有欣赏价值。

如今只能欣赏到一半。

“刚才正想和你去说这事儿,”贺念绕过来和她一起看那瓶酒。

“就楼上那老头,他下来问,我就答,他说尝,我就给。”

这一给,任空明满意得不行,立刻倒走半瓶。

竹听眠都听乐了,问贺念,“怎么你一个大小伙拦不住一老头?”

贺念说:“他什么身份,现在李长青不是还在家里为了他奋斗吗?至少人在咱们民宿这,咱们得尽地主之谊啊。”

“有道理,”竹听眠点点头,又摇头,“但也不能太谄媚,知道他好这口就可以了。”

“可以什么了?”贺念问。

竹听眠把酒抱上,准备藏去自己屋里,又问贺念:“我考考你,李长青已经几天没过来啦?”

“七天?十天?”贺念说,“我成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谁记得这个。”

“十二天啦!”竹听眠大声讲。

“我真的太紧张了。”何盛年抱着盒子往民宿走,已经开始同手同脚,一路上都忍不住要找话题聊,“你紧张吗?”

“我还好。”李长青也抱着自己的作品,脚步甚至称得上轻快。

自从竹听眠来到小镇,他从没有那么多天没看到她。

“你真的不把这个当回事儿啊?”何盛年问。

他说拜师的这件事。

一同吃住赶工这几天,何盛年总是讲起,李长青已经倒背如流。

据他说,拜师之后能学到真本事是肯定的,而且整个人都被镀了层金,此后行走各方,接触的关系网肯定顶顶优秀。

能挣钱,挣很多钱,还会被人称为艺术家。

李长青当然听了进去,只是他生活好转的速度太过猝不及防,他还没来及想好以后要走什么路,要做什么,连考试都还没完成,就想着要做艺术家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