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妹也没去查证,先发表诅咒:“参加了又怎么样?反正得不了奖。”

冯阿姨指着她,“一会长青要是真没拿奖,我今晚就拎着针去把你嘴巴封上。”

在这片土地上,李长青这三个字曾经以不同的方式出现过,这还是第一回,他的脸和他这个人,站在最有可能发光的路口。

像是突然变得不一样,因为众人不在意也不好看,所以再次出现,足够震惊。

竹听眠和李家人站在比赛反馈屏幕下面,她给民宿上下放了半天假。贺念他们也来了,齐群表现得很不屑,但全程都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李长青。

孙明和王天过来时看见齐群,三人熟练地呛了几句,最终一致决定姑且先放下恩怨,李长青比较重要。

竹听眠注意到何盛年。

比起他当日潦草收尾的挑衅,此时认真绘画的样子倒是比较搭得上他的自我介绍,孟春恩曾经说过,这个何盛年就是傲,热衷比拼,从没败过。

底子是有的,也是这一次比赛最有可能争得头筹的人选。

常年参加这类交流会的匠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固定模式,选定主题,迅速落笔。

李长青却低头看着纸,迟迟未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纸还是未被着墨。

他突然在摄像机路过他的时候抬头看向镜头。

目光是专注的,像是真的能瞧见什么。

也是真挚的,真挚得有些烫人了,整张被屏幕放大的脸上,再苛求的都无法从这里找到半分虚假。

就这个瞬间,竹听眠觉得自己正在同他对视,好像自己在他桌子面前,只消抬手,就可以拿起笔画出第一道痕迹。

镜头不过停留了几秒,却让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