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恶语伤人!

“张桂香?”竹听眠震惊了,“你是酒没醒吗?”

“没酒,别来问。”老太太突然不讲道理,甚至还带着塑料小板凳扭过身去背对着人。

脾气不小。

竹听眠看得“噗嗤”一笑,又感到十分无奈,反复着在困惑无语和忍俊不禁之间徘徊,好不容易忍住,看着张桂香的背影又笑出声。

“好啦,”她开始哄这位老人,“我是为你家长青的事儿来要酒的。”

张桂香的背影稍有松动,还没扭过来。

“你家长青,以后路还长呢,现在可以定下什么事情呢?”竹听眠又说。

张桂香安静了好一会,连声音都变得很轻。

“你要没那意思,就别总这样对他好,我孙子人憨,招架不住你这样的城里女人。”

“你这话说的。”竹听眠的声音也变得很轻,说到一半歇了音。

李长青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事。

那些喜欢和依赖明晃晃地挂在那里,把人照得无所遁形,想要装作不知道都难。

这个坚韧真诚的小青年还有前程可博。

竹听眠不一样,她的生命已成定局,不甘心当然也有,继续挣扎向上也在做着。但是右手的伤痕和更改过的名字都时刻提醒她究竟失去过什么,以及她已经破败到了哪种程度。

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新生,但李长青拥有的可能性不一样。

竹听眠就像一架摔落高楼的钢琴,修修补补,外表依然精美华贵,但价值再也不同往日,最好的结果是还有作为装饰摆件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