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知道农历的日子,”竹听眠先解释,又说,“那么你九月十四来找我。”

“为什么?”齐群问。

“有话要告诉你。”竹听眠说。

“为什么?”齐群又问。

竹听眠懒得跟复读机交流,人已拐出巷子,很快就到李长青铺子面前,意外得知人还没起床。

“最后出了点小瑕疵,他不满意,熬了大半宿重新做。”陈兰邀请她进去稍等,并着给自家儿子解释,说话间自然地接过竹听眠手里拎着的东西,“下次来千万别这么客气,右手尽量别使力。”

动作太过自然,竹听眠双手突然变空,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确认一遍:“他熬夜赶工啊。”

陈兰就说没办法,那边催得急。

于是竹听眠立刻表示理解,“我上学那会所有寒暑假作业都在收假最后一天写完。”

陈兰“啊”了一声。

竹听眠对她点头,认真说:“是会这样的。”

陈兰突然想起儿子在雨夜说的话:她就喜欢在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时,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

陈兰感觉亲切,再看一眼她的右手又心疼起来。

“小竹老板,这些吃的要给你腾在碗里吗?”

又说:“快自己找地方坐吧,都来过几回啦。”

这话说的,好像进入这间铺子有什么数字叠加效果,再多来几回,就可以解锁拎包入住的成就。

竹听眠感受到陈兰变得不一样,比起之前的客气有余,今天这样不经意的熟络恰到好处,不会礼貌得烫人,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她很喜欢这样有温度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