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颖棠对外展示的永远是完美的、挑不出错的形象。她是官家的发言人,是整个家族最光鲜亮丽的那张名片。
官志亨一直在造神,他也成功了。
可成功的同时,亦剪断了官颖棠的翅膀。
她被困在瞩目的鸟笼里,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却从来都身不由己。
冗长的采访问题后还附着公关团队写好的答案,看得官颖棠心烦气躁。
她想过拒绝,可拒绝得了一次,还会有无数个下一次。
她只要还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她就要被迫维持这20多年的端庄高知人设。
23岁的年轻人,没谈过恋爱,没去过任何酒吧夜店,生活中的一切行为都围绕着优雅,就连裙子的高度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而现在,她这个还没有好好享受过疯狂的人就要结婚了。
从一座坟墓,进入另一座坟墓。
官颖棠闭了闭眼,一颗被压抑已久的叛逆心今晚像逐渐烧开的沸水,就快爆棚盖不住。
官志亨是不是疯了,联姻就联姻,为什么要把自己嫁到北城那么远?
那可是北城!千里之外,皇城脚下,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爸爸?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怎么会——
官颖棠满肚子委屈牢骚,就在心里已经腹诽出了一篇千字文的时候,她思绪倏然一顿。
像是被某个词定住,脑中快速回放刚刚闪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