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帝的皇子并不多,唯一可争夺皇位的那个又被废了,剩下的皇子,立了谁,都有损于屠门家的利益。

到时候朝堂争斗起来,这就是混乱和罪孽的开端。

母后是绝对不可能立别人的孩子为皇帝的。诸位朝臣也不可能任由母后肆意妄为。

到时候,就算是母后亲自来请自己前去,他都不会去。

除非,母后亲自去守皇陵赎罪。

否则,他绝不会回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地方,等他再次睁眼,被拖下马车,眼前的景象重重叠叠,恍恍惚惚,野外的气息,纯天然的味道,扑面而来。

荒山老林,茅屋稀疏,土墙斑驳,门框裂痕无数,几个扎着小辫的孩子,乌黑瘦弱的蹲在路边玩着什么。

俨然一个闭塞落后贫穷的村子。

仲孙昌拓眨眨眼,见惯朱墙黛瓦,绫罗绸缎,精美配饰的他似乎并不适应直面这样的现实。

许是听见马车的动静,为数不多的几个茅屋之中纷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过来,一双双眼睛直白的让他禁不住闪躲。

仲孙昌拓看的分明,即使是瘦弱到突出骨节的脸上,那一个个彪悍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

这,到底是哪?

母后将自己搞到这里来圈进吗?妄图让自己屈服吗?

仲孙昌拓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昏迷不醒的池霜霜,见她白嫩的脸上经过这段时日的折磨已然消瘦变黄,失去了往日的娇俏可人,让他心中一痛,手指紧紧的握住,牙关咬的紧紧的。

他,绝不会轻易的屈服。

村子中央的茅屋之中,急速出来一个中年壮汉,看见马车,急匆匆而来,对着领头的隐执卫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