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车小心。”

丁蕴洁低着头在楼梯口等他，第一次对这个人怀有温柔的情绪，也许是母性，想保护他。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成年后，她越来越觉得人类的感情是种束缚，货真价实的累赘，而她的每一次付出，最终都被证明是错误，感情带给她的往往是懊恼，还有失望，于是总想竭力摆脱。

不过这次似乎不同，当温情涌起时，心还是平静的，很完好地躺在那里，没有被干扰。她喜欢这样的把控感。

闻杰走过来，再自然不过地问：“还没吃晚饭吧？”

丁蕴洁对他笑了笑，“你又知道？”

“看你脸呗。”

“怎么说？”

“一脸菜色啊！”

丁蕴洁失笑，眼前的闻杰与往日并无不同，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只是在她心里的样子已有所改变。

她坐闻杰的车走，路上两人为吃什么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决定去吃小火锅。

“工薪阶层的最爱。”丁蕴洁说，“怕不怕被熏得一身火锅味儿？”

闻杰一扬眉，“为了你，豁出去了！”

小火锅沸腾起来，丁蕴洁开始往锅里扔菜，闻杰依样画葫芦，但显然心中没计划，扔得手忙脚乱，土豆片都掉桌上了。

“我来吧！”

丁蕴洁娴熟地夹起菜，放锅里捣，再捞起，添进两人的餐盘，如是反复。闻杰很享受地抄着手旁观。

丁蕴洁忽然想起，“我用了自己的筷子，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