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蕴洁闷声说:“别乱摸,最恨人碰我脑袋!”
吓得闻杰赶紧缩回手。
她终于仰起头,脸红红的,有三分醉意。
“你有没有读过一本书,米兰昆德拉写的,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闻杰摇头,“讲什么的?”
“讨论灵与肉的关系。”
丁蕴洁眯着眼睛,仿佛思索得费劲,但说话很流畅,“里面的男主在精神上爱着女主,但依然和无数情妇保持关系,他觉得如果为了妻子放弃情人,他的生活就不完整了。而女人呢,只会一心一意守着爱上的那个男人,偶尔劈个腿心里还愧疚得不得了……真他妈不公平!”
闻杰注视着她。
丁蕴洁注视着酒杯,“这就是一种谎言,社会强加在女人头上的,久而久之,女人也相信本该如此——其实男女在性上没多大区别,都会花心,可偏偏只有男人的花心被认可,千百年来还被颂为美谈,凭什么!男人可以物化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能物化男人?”
闻杰细细品味她的话,转头问她,“精神的爱,和肉体的爱,你觉得哪种更好?”
在酒精的作用下,丁蕴洁笑容灿烂,脸上仿佛被蒙了一层光。她脸型不错,但五官没有出众之处,化妆也有点草草了事,或许根本没化妆,眼睑下撒着点点雀斑,一颗小虎牙若隐若现。然而闻杰却觉得他以前遇到的那些漂亮姑娘,没有谁能比得上她,没有哪张妆容精致的脸比眼前这张更有吸引力。他心里起了一股冲动,想吻她,又有点迷糊,他对她,此刻,算精神的爱,还是肉体的爱?
当然,他不敢,怕挨耳光。
丁蕴洁就这样笑着,表情坦然得近乎无赖,“我不知道。”
第24章 无处安放的心事
徐凌是看着常昊泽一点点好转起来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眉头渐渐解锁,胡茬也终于剃干净了,露出和以前一样英气勃勃的脸,青灰面色里添了些红润,眼神柔和下来,不再逮谁都当仇敌看。
徐凌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像在培植一种特别难养的花草,确定能养活了时,她比谁都高兴,又一点不居功,依然每天任劳任怨跑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