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个小时前,他就这么说过了,那时语气要坚决得多,徐凌不善跟人争论,既没反对,也没走。
常昊泽每回出来看见她,总是很诧异,“你怎么还在?”随即又觉得庆幸,“那什么,有份东西需要整理出来,你要是不走就……”
再后来,看见她还没离开,似乎就有了一点点欣喜,也不再提让她回家的茬儿了。
徐凌说:“你睡吧,不用管我。”
他真就闭上眼睛睡了,很放心的样子,没多久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徐凌没有马上离开,站在侧面细细打量他,目光从他浓密的头发开始,到俊气的剑眉、眼睛、鼻梁、嘴,觉得他每一处都是熨帖的,是她期望的样子。随即觉得自己傻,像个花痴。视线从他脸上调开,脸烫烫的,有点不好意思。
常昊泽大约觉得冷,身子缩得很紧。徐凌走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但还是担心,睡着了会越来越冷。想起茶水间架子上经常会挂一件风衣,是市场部一男同事的,她走过去碰碰运气。
她拿着那件风衣转回来,把它盖在常昊泽身上。他睡得正香,浑然不觉。
徐凌从小就会照顾别人,不过很多时候是出于礼貌。而这一回,是她心甘情愿的。
关灯离开前,她又回首打量了常昊泽一眼,这情形如此温馨,她觉得自己能记一辈子。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大厅,徐凌忽然饿了,拉开抽屉,里面还剩了半包小饼干,她取出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饼干坚硬,少糖,但耐吃,有清冷、节制之感,是美味对健康的妥协。她对爱情的理解也是这样的。
丁蕴洁特地去肯德基买了两份早餐带去公司,还没进常昊泽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出笑声,很热闹的样子。
她走进去,发现常昊泽和徐凌人手一个肉包,一杯豆浆,有滋有味吃着,陈一帆也在,三个人聊得很愉快。
“我也买了早点来。”丁蕴洁把马夹袋往办公桌上一放,“想不到你们都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