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杰耸肩,“无所谓,反正我晚上没别的事。”
陈康高兴,“这就对喽!到咱这年纪,得奉李白为偶像:今朝有酒今朝醉!”
倩倩在走廊里给同伴打电话,眉头紧蹙,似乎谈得不顺。陈康和闻杰靠在吧台边等她,这个位置可以纵览全局,因此,闻杰差不多是在第一眼就发现了人群里的丁蕴洁。
她还是短发,但化了浓艳的妆,穿一条黑礼服短裙,和初见面时比,仿佛换了个人,娇俏冷艳,像朵黑色的玫瑰,令闻杰陡然生出奇特之感。
此刻,这朵玫瑰正与四五个年龄相仿的女子簇拥在一块儿,站得笔直,谈笑风生,在灯光映衬下,那张曾经冷冰冰的脸上表情生动,流光溢彩。看着看着,闻杰不觉微笑,想不到这姑娘夜生活还挺丰富。
他正暗暗比对着丁蕴洁截然不同的两面,冷不丁视野里闯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手持酒杯,赫然一泼,洒了丁蕴洁满脸,女人嘴巴不停蠕动着,显然在骂人,但被金属乐声盖住了,闻杰听不到内容。
他以为丁蕴洁会反击,谁知她只是傻傻地站着,不知所措,像个无辜的孩子,反而是她身边的女伴们,迅速迎战,不仅把她挡在身后,还指手叉腰,面目凶狠地骂回去。对方也不省油,背后同样站着好几个帮忙的,两大阵营彼此对骂,一时闹得不可开交。骚动像水波纹一样在酒吧里扩散,客人们纷纷涌过来瞧热闹,连乐队正上演的曲子都仿佛有点走调。
闻杰没多想,抛下陈康就走开了。
“哎,你干嘛去?”陈康的疑问很快被喧嚣吞没。
对骂双方都是口齿伶俐的人物,靠近了听得一清二楚。
“贱女人,搞谁不好要搞我男人,你以为他真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便宜,爱倒贴……”
“哎哟,自家男人看不好,跑出来乱咬人那才叫真贱!有种先回家把你男人阉了,我们立马服你!”
丁蕴洁被围在同伴和看客中间,动弹不得,神情木然,她甚至不知道清理一下湿漉漉的脸。
等着唾面自干呢?闻杰忍不住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