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而少杉觉得胳膊上压着千钧重力。客厅里静得出奇,时间仿佛走不动了,停下来歇一歇,羽田在桌子的另一面含笑望着他。
这个疯子。
夏臻襄就坐在少杉身旁,此刻看不下去,探过身来,伸手去够那把枪。
“冯先生是斯文人,羽田君就别为难他了吧,这一枪我替他开!”
没等羽田阻拦,少杉已先一步把枪抓在手里,他连一秒停顿都没有,扬手就朝地上连射数下,直到那人再也不见动弹。
少杉面颊上的肌肉抽搐着,脸色苍白而狞厉。他丢下枪,端起酒杯大口饮尽。
羽田不露声色盯着他,笑容一下子收敛了。
放下杯子时,冯少杉对羽田道:“敢杀人不代表什么,只能说明人心残忍,羽田先生用这种办法断案,实在荒谬可笑!”
羽田朗声大笑:“可冯先生还是照做了!”
是的,他照做了,因为确切地明白那个人即将面对的命运。
然而,这能成为他下手的理由么?
少杉一言不发,又端起一杯烈酒,将泪意一并吞下。希望那个尚未远去的灵魂能感知他的歉疚。
羽田忽然举杯,向他敬酒。
“冯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肯杀了他,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知道这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