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光其实很短暂,但他都记在心里,天长日久,变得沉甸甸的,包袱一般,再也甩不脱。
他也不想甩脱了。
洛筝默默听着那些和自己密切相关而她彼时却一无所知的秘密,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可你后来去了美国,那三年里……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她一直以为少杉早忘了自己。
“洛馨时常在信里提到你,所以那几年,对你一直不陌生。”
他本该淡忘的,但那些信仿佛是助燃剂,他对她的感觉反而更深刻了。自己也清楚这样不合适,却听之任之,因为她的一切,他都渴望了解。
“你后来……是怎么和馨姐说的?”洛筝问得格外艰难。
“我给洛馨写了封信,告诉她,我一直爱着一个人,希望能解除婚约,具体怎样听凭她处置。她回信问我是谁,我没敢说。她又来信,告诉我解决办法——她说一直想出国看看,但恐怕家里不会同意,要我协助她办妥留学手续,她走后不会再回来,我们的婚约也就自动终止了,这是最体面的办法。”
即使事情已过去十多年,洛筝依然替馨姐觉得怆然,同时又生出许多感佩,这就是馨姐的大气之处,即使伤心欲绝,也断不肯失了身份胡搅蛮缠,她是带着尊严离开的。
少杉低声道:“但她有个条件,我必须告诉她爱上的是谁。”
“你告诉她了?”
少杉点头。
洛筝一时无言。沉默了会儿,才又问:“我爹爹知道吗?”
“知道,也只有他知道。两年后我去你家提亲,把前因后果如实告诉了他。”
洛筝终于明白父亲多年来对自己如此冷淡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她,馨姐便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