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圆形玻璃窗外,黄浦江水带着浮沫一遍遍朝他涌来,远处是广袤无垠的黑夜。他席地而坐,望着那些泡沫发呆。
门突然被推开,有个船员走进来,两人一打照面,彼此都怔了一下,宋希文随即低头,整理手边的几捆绳索,好像他是专门被派在此地干这活儿的。
“递我一卷。”那年轻船员对他道,“船尾急等用。”
他到处找绳子找不到,就闯进了这里,没想到里面有人。
宋希文默不作声将一卷理好的绳子递给他。那人接了,又着重瞧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干什么?”
宋希文指指绳子。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
“你新来的?”
“嗯。”
“谁叫你来的?”
“去问梁伯。”
船员这才不吭声,抱着绳子走了。
须臾,梁伯赶来,手上抓着把锁,对宋希文道:“马上出港了,我把这门先锁上,你不要发声儿,等过了岗哨就没事了。”
“日本人会上来吗?”
“会,就走个形式,我们给了不少钱。”
宋希文想起刚才那个船员,想跟梁伯说一声,但梁伯急着出去,他琢磨不至于有什么事,便没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