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得失在大局面前算不得什么。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重复。
终于,心情重归平静,等他走到外面的阳光里时,那点痛感已消退得微不足道了。
洛筝闭上眼睛,双掌合十,默默祈祷。
“萱萱。”冯少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叫自己,洛筝的心忽然朝着无底深渊迅速坠下去,完全没道理,他还什么都没说。
冯少杉手上拿着个什么物件,脸色是灰的,洛筝反手抓住桌子沿,拼命想把脑子里刺耳的嚣叫按压下去。
“这个发夹你看看,认不认得……说是她头发上掉下来的。”
洛筝颤手接过。
没错,是祁静常用的那个。
“她人呢?”她机械性地问,已不抱任何希望。
“……不在了。”
洛筝还是被击中。无论有过多少心理准备都没用,那一线侥幸如岩石缝里的草,执着地探出头,现在,终于被连根拔除。
每天都有人死去,唯有失去曾在你心上停留过的人,才能体会生命本质上的残酷。
洛筝泣不成声。
冯少杉上前一步,想拥她入怀,给她安慰。洛筝摇着头往后退,他伸出去的手只能尴尬地缩回。心酸,也怅然,不忍看她伤心,然而她连伤心时都防备着自己。
他离开,留洛筝独自一人在房里,那啜泣声时断时续,走出去老远仿佛还在耳边。
那天晚上,冯少杉没有回家,担心洛筝,就在别院二楼的空房间将就了一夜,也没睡踏实,才闭上眼就看见羽田举枪对着洛筝,她微笑相迎,眼里含着挑衅。
他一下子惊醒。
天一亮就起了,赵妈服侍他漱口洗面,又将早点端上楼来,昨晚他是偷偷留下的,不许用人告诉洛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