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用的是一把小尖刀——这种刀子方便随身携带,致命伤在咽喉部位,差不多是当场死亡。”
古川忽然从背后抱住羽田,手往前一探,在羽田喉咙上利索地一抹。
“整个过程应该就是这样。”
“之后呢?”羽田问。
“凶手在杀害竹内君后,将他身体反转,从电话亭里拖出,顾虑到路上有行人,出了电话亭后,我猜他必定会改成搀扶姿势,就好像准备送一位醉酒的朋友回家,这样做不容易引起路人注意——你们来看!”
他引导众人从电话亭往法桐树下走,一路上都有断断续续的血迹。
羽田仰头,双手叉在腰间,“那么,凶手是在电话亭里杀了竹内,又把竹内的尸体拖到这棵树下,然后逃走了?”
古川点头,“我认为是这样。从他进电话亭,到把竹内扔在树下,前后不会超过三分钟,干净利落,是个很有经验的杀手。”
“你认为会是谁干的?”
“从杀人手法上看,和去年重庆在上海实施的几起恐怖暗杀一致:都是刀子,都是割喉,一刀毙命。据此推测,很可能是蓝衣社在上海的残留分子做的。”
羽田转头去问案发所在地巡捕房的一名侦探,“这个案子,你们怎么看?”
那侦探忙道:“也不排除是萧萧事件引起一些激动的情绪,竹内先生很可能因为言语不当而被当成了发泄对象……”
羽田不同意,“竹内刚到上海,身份很隐蔽,他又会说流利的中文,不论是蓝衣社,或是那些激动的中国人,怎么会留意到他?另外,竹内被杀前正在打电话,他是要打给谁?”
古川道:“这个可以查。”
羽田点头,“电话是关键。”
他一直疑心竹内是想打给自己,昨天傍晚他和吉野去沪西办案,九点方回,办公室里一度无人。